粟离知道他自己小时候读书读迂腐了,遇到了墨天师说他颇具慧根,收了他为徒。至此离开粟家,随着师傅在三国间不断游走。因为师傅与徐家老爷子的关系,常见到严逐玥,后来又在药王谷见过她几次。只是每次见面两人都会闹矛盾,有一次还大吵特吵,闹得药王谷没有一丝安生,谷主与师傅不得不出面,才算翻了篇。
这四年间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了。小时候,粟离总是觉得她仗着徐家老爷子外孙女的身份整人害人,尤其是骗人钱财,讹诈钱财之事,粟离没少见过。因此粟离总觉着这丫头怎么能那么的坏?
更让粟离不能忍受的是,药王谷谷主与师傅却异常的喜欢她,这么坏的一个女子为何大家都很喜欢她,粟离想不通!
后来随着师傅东奔西走,看多了这世间的百态,逐渐了解到她那不叫坏,叫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长大了的粟离再见到严逐玥还是喜欢与她闹腾,不过是故意的。无他,丫头对他成见极深,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做,因此还是闹。
知道她被申国的申屠云拒婚门外,痛哭一场,才明白了那个坏丫头在他心里的重要。师傅洞察到他的心意,答应找到机会就为他提亲,可惜提亲被拒。前不久得知申国的太孙妃是严逐玥时,粟离的心里就气怒不平。
收到爹娘的信,说要考虑他的终身大事,让他自己回来相看,还刻意说了两点。其一,她救了炎皇的性命,至少能封个郡主。其二,据说是药王谷谷主的弟子。粟离这才回来了这么一趟。
走在小桥上就看见了她,粟离的心情十分的欢喜,可这……这,怎么说来说去的又闹上了?
粟离郁闷极了,难道两人之间就只能闹架不成!
粟离郁闷,伊耆玥的心情也不好,她有些后悔,觉得方才应该放低身段,在那死小子眼前服个软的。粟离这种刻板的小子一定会四处宣扬,明珠郡主就是申国的严逐玥,这可如何是好?
伊耆玥这一点还真想岔了。不过,也怪不得她会想岔,因为两人之间就从来没和平过。徐初立喜欢叫她小妖孽,粟离每每见她就是小骗子,小骗子的叫。为此,两人之间吵架、打架,次次不落。对于这么一个冤家对头,伊耆玥怎么能不想岔!
走到转弯的地方,伊耆玥回头看了一眼,远远见粟离还站在那里没有动。
罢了,罢了,随他去。总之大表哥给自己的身份机动性强,即便是众人都知道了,她也有理由。反正都闹了,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来,这般一想,伊耆玥将注意力又转了回来。
跟着金枝很快到了一个大大的楼台,见到银凤正领着月笛站在楼台下面。
“月笛过来了。”伊耆玥见到了月笛浅浅一笑,“跟着我。”
“是。”
一楼临水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坐着笑笑闹闹的男客。临水的走廊边有一处凸出来的小台,上面坐着几个女乐,正在弹奏着什么。只因为男客们的笑闹声是阵阵起,女乐们卖力的弹奏也没人认真的听,就算想认真的听,也无法听。
男客们见来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小姐,纷纷望了过来。
“那是谁呀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那模样可真俊俏!”
“先别急着想入非非。”
“咦?会是明珠郡主吗?”
“也许。听说粟家想要粟离与明珠郡主相看相看,才举办的这次聚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二皇子,可见过明珠郡主?”
“不曾。”二皇子伊耆辰盯着上楼太的身影,粟离与明珠郡主?外祖父的意思,还是大舅舅的意思?模样不怎么样,是看上药王谷谷主弟子的身份吗?
……
男客们的好奇,伊耆玥并不关心。只跟着金枝上了一个宽敞的楼台,原来二楼就是女子的天下。站在楼台上,花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。楼台里摆着四五张条桌,条桌上摆满了时令瓜果与精巧的点心。
二楼已经或坐或站的有了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姑娘,有坐着边吃瓜子边说笑的,有依着栏杆往下看,并指指点点说笑的。坐在最里面的二皇子妃王玮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,被几个平素走得最近的姑娘恭维着。
乍一看过去,一楼台的金晃晃,晃得她眼晕,上等的香粉味直接掩盖了满园子那淡淡的菊香。
有人上了楼台,楼台上的姑娘们也都看了过来,瞧见了前面引路的金枝,都齐刷刷的越过金枝看向后面,就见一主一仆两个陌生人。不过,众人心里都明白粟家主母身边的一等大丫头金枝,能引过来的人只能是明珠郡主。
“二皇子妃见过明珠郡主吗?”一位姑娘问。
二皇子妃王玮摇摇头,她哪里去见那明珠郡主?
“明珠郡主,这里就是观赏的楼台,姑娘们都在这里。”金枝笑着道,“郡主在这里先歇歇。楼台大,又建的高,能把花园的美景尽收眼底。”
“正是呢!”伊耆玥笑着望向楼台外面,站得高看得远,视觉效果就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