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衣坐在铜镜前,对着那里面小姑娘已经慢慢张开了的面容有些失神,苔芗抱着木槿花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慢慢退了出去。
内室便空荡了下来。
一直到确定紧跟着自己的小丫鬟暂且离开之后,沈槐衣才迅速起身推门,提着裙摆便朝着世安宛跑。
等苔芗察觉的时候小姑娘便只剩下一个撒丫子跑的欢快的人影了。
“……小姐!”
与此同时,昭城北边的李府里,一身常服的李钊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儿子,身边做着乖巧的女儿。三个人沐浴在小院洒落的阳光里,一片祥和之景。
李钊手上拿着拨浪鼓和诗书,一边教女儿读诗一边逗弄着怀中的长子,神色里不曾出现丝毫厌倦。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
“你倒是过得潇洒的很。”身后突然响起来一道声音,李钊拿着书的手微微颤了颤,只是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,将长子交给一旁伺候着的老妈子,俯身揉了揉长女的头发,轻声哄道:“父亲等会儿再回来陪盈盈,先同奶妈回房间去可好?”
小女孩儿点了点头,笑容很乖:“好。”
老妈子闻言赶紧手脚利索的接过李钊怀中的小娃娃,空出一只手牵着盈盈便准备离开,“老爷要谈事情,小姐少爷先随着老奴过去吧。”
盈盈头上藏着包包头,小脚丫的鼓鼓的,整个人乖的不成样子,回头给李钊挥手告别的时候几乎让他心都软了下来。
“看起来你很喜欢你女儿。”方才出现后便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男子突然开口,“我还以为你对你下堂妻留下的种该是爱答不理的态度。”
李钊抚平身上因为抱着长子留下的褶皱,轻声说道:“我一直都很爱我的两个孩子,不过是你不曾发现而已,找我何事,周商陆。”
“方才说起捏下堂妻我才回忆起来,在我没有过来昭城之前似乎你的下堂妻经历了一场刺杀案,几乎是通敌叛国了,她好像……姓石吧,我没在你的将军府里看见她,被处死了吗?”他问道,声音里的兴奋已经遮盖不住了。
未曾想,在周商陆提起那三个字的时候李钊的动作便已经挺多了下来,眼中的情绪瞬时间复杂了起来,他说道:“这不是周少爷该关注的事情,我让你传达给你姐姐的话你已经说了吗?”
“你在逃避我的问题,”周商陆却凑了上来,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钊继续说道:“你心中还是有你下堂妻的位置吗?”
李钊一怔,神色便有了些许慌乱。
只是他很快调整过来,淡声说道,“今日里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事的,我让你去将军府办的事情你做的如何了?”
心中还有她的位置吗?李钊自己有时候也在想着。
可是人走茶凉,到底是没有任何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