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，是顾知微第一次侍寝的日子了。

屋里早已点上了味道极其浓郁的龙涎香，烟气缭绕着，使得整个屋里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氛。

“嬷嬷，这宫中点的香，实在是难闻。”顾知微说着，便皱了皱眉。

“小主，便先忍耐一下吧，这是陛下最喜爱的龙涎香，旁人要了还没有呢。”

——

“那惊鹊宫的小姑娘侍寝的倒是快，这么多秀女当中，她还是头一个。”余婉宁坐在栖鸾宫的偏殿当中，正在边喝茶边和苏锦棠探讨着这些事情。

听到这话的苏锦棠心下一惊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，她也不做声，便只是静静地喝茶。

“黎贵人从选秀开始，陛下便摆明了是对她偏爱的，如今她成了秀女当中第一个侍寝的，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。”叶清兰倒是不以为然道。

苏锦棠这才出声：“她生得美丽，性子也与旁人不同，这陛下宠爱，也是常事。”

“依我看啊，不过就是有些伶牙俐齿在身上罢了，这合宫上下人人仰赖陛下，只有她这个小姑娘胆子大的很，处处说些不着调的话，陛下看她也就是新鲜。”余婉宁一句话便点破了真相，“咱们都是从东宫便伺候陛下的人了，陛下的心性我们还能不清楚吗，不过是来了一个同往常不同的，便喜欢的打紧些。”

“咳咳咳。”叶清兰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余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，赶忙解释道：“皇贵妃娘娘，臣妾没有要冒犯的意思，皇贵妃娘娘是何等的尊贵，自然是与那些个嫩瓜秧子不同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便见春熙从外面回来，道：“主子，奴婢刚刚听到外面的消息，陛下册封了惊鹊宫的黎贵人为黎嫔。”

此话一出，在场的气氛便冷到了极点，在场的三个女子没有一个脸上还带着喜色，春熙见情况不对，便也不敢在此处多逗留，便赶忙下去了。

苏锦棠默默喝着茶，也想起了从前在东宫的时候，秦渊也是这样完全偏爱自己，从前人人与自己说：“皇贵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。”现如今，便只剩下“皇贵妃的地位无比尊贵。”了。

“你们说，若是一个女子，只能拥有丈夫的敬重，却没有了宠爱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。”苏锦棠冷不丁得开口，让余婉宁和叶清兰两个人都有些惊愕，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许久，叶清兰才劝慰道：“娘娘您别生气，这黎嫔只怕是承宠不了多长时间的，陛下的心性娘娘最清楚不过了，若是陛下真的长情，这后宫之中的女子便也都不会如此难熬了。”

这一句话虽是听起来有冒犯之意，却十分在理，苏锦棠心中想，是啊，若是秦渊真的是个情深义重之人，这后宫之中的女子，又怎会每一个都如此难熬，她，沈絮烟，江媛，余婉宁，叶清兰，还有很多获宠过的嫔妃，谁不是最后都被厌弃的呢。

从来便没有人是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