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兰哆嗦着指向水中。

“贵妃……贵妃娘娘落水了！”

众人先是怔了一怔，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。

然而在这的大多都是女眷，亦是不敢如何，离落水之处最近的柳妃更是目瞪口呆，不知所措。

顺嘉帝闻声，第一个回过神来，起身喝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把贵妃救上来！”

方正德如梦初醒，连忙使唤众人，七手八脚地将慎贵妃从水中救了出来。

……

慎贵妃腹中的水已尽数吐出，却依然是昏睡不醒。

跪在门口的柳妃脸色惨白，浑身战栗。

顺嘉帝与秦昭昭姐妹守在床边，因着大半夜未曾颌眼，父女三人皆是眼下乌青。

七皇子被乳母抱走，众妃嫔都守在殿外等着消息。

何贵嫔是最心直口快的，这待累了，便不由跟身旁的令昭仪小声道：“在这守了一日了，咱们都看见是柳妃推了娘娘，陛下竟还不处置柳妃。”

令昭仪道：“可不是？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瞧见了，大喜之日竟使这等腌臜手段，我瞧着怎么着都得给娘娘个交代，断不能轻纵了这等恶妇。”

灵贵嫔推了推她，道：“小点声，柳妃从前最是受宠，小心被她听见，找你的麻烦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说得起劲，却忽有人冷声道：“都吵什么呢？”

众嫔妃见是太后身边的红鸾，便纷纷噤了声，不再闲话。

红鸾进了门去，顺嘉帝抬起一双困倦的眼，道：“这时候前来，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？”

红鸾道：“太后听说了贵妃娘娘落水之事，吩咐奴婢送来一只千年人参给贵妃补身。”

顺嘉帝道：“放那吧，贵妃还没醒。”

红鸾道：“是。太后还让奴婢带句话给陛下，若是贵妃醒了，陛下去趟慈宁宫，太后有话要同皇上说。”

顺嘉帝道：“待贵妃醒来，朕会去的。”

红鸾应声告退。

她路过柳妃的身侧顿了一顿，柳妃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红鸾盯着她抿了抿唇，却还是走了。

柳妃见此，面色便更白了几分。

屋中忽然传来咳嗽声。

众人闻声便知晓慎贵妃必然是醒了，便不由窃窃私语，猜测起了殿中的情况来。

秦怀璧首先扑到慎贵妃面前，泪眼盈盈地看着慎贵妃道：“母妃，您可算是醒了。”

然而慎贵妃盯着她却是神色茫然，带着些少女的懵懂与好奇。

她盯着秦怀璧看了半晌，张了张嘴，说出的话却让众人脸色皆变了。

她说：“晏初，你不生我的气了？”

晏初是文慧皇后的小字。

慎贵妃勉强坐起身来，对旁人熟视无睹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只死死地盯着秦怀璧打量。

“晏初，我怎么瞧着，你矮了这样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