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了？懂什么了？

何九歌一脸懵，见他走远，赶紧追上去。被他带着七拐八绕，进了一扇黑洞洞的大门，越往里走越觉得，这不是大牢吗？

等朗清停下，何九歌立刻用眼神询问他。

他立刻压低声音：“司徒走。”

何九歌恍然大悟，赞赏地对他笑。刚想窥视司徒走，就听见司徒走的声音：“你这样做又是何必。”

何九歌守住动作，与朗清面面相觑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杀你。但王岳仁那个老匹夫必死无疑！”

是杨青，听声音似乎很气愤。但这种语气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少年，多了几分城主的威严。

“唉，他一时鬼迷心窍，害死了先城主和先夫人，你杀他，无可厚非。但杀了他，能让他们复活吗？青儿，放下执念才是。”

“……若我杀了司徒雯，你猜，你能不能放下执念？”

何九歌被他话里的狠厉吓到，只听铁链哗啦作响，司徒走乞求：“求你，不要伤害她，与她无关。”

“覆巢之下无完卵，你们做出这样的事，难道她能置身事外？这是你们欠我的，就该偿还！”

沉默片刻，杨青接着说：“我知道，害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不是你。但你知情不报就是帮凶，这辈子就别指望能出去了。至于司徒雯，念在你曾经真心护我的份儿上，我当然可以留条生路给她。——你说对吗，姐姐？”

这句“姐姐”简直惊得何九歌汗毛倒竖，幸好朗清在身后。被发现，再藏也没意义，她大方走出来，看到杨青与司徒走一站一跪。司徒走之前意气风发，如今颓丧落魄，让人唏嘘。

“姐姐想知道什么，问我就是，何必偷偷摸摸呢。”

杨青笑得无害，这让何九歌更加心惊胆战。

“你怎么发现我的？”

这问题好似极荒谬，杨青哈哈笑起来，笑够了才解释：“姐姐不会武功吧，想不被发现就太难了。像你身边这位，我刚刚是真没发现，看来是位极厉害的哥哥呢。”

何九歌微不可察地站在朗清身前，被杨青看在眼里，自嘲：“姐姐放心，我可打不过他。——哦，姐姐该不会是想让他打我吧？”

事情走到这一步，何九歌真的有很多问题要问：“你刚刚说，我问什么你都告诉我？”

杨青抬手做个请的姿势。

“这两次的刺杀，其实都是你安排的吧？”

杨青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，示意她继续说。

“也没什么，这次的刺杀实在太巧合。联系到现在的局面，所以就不难猜到上次的刺杀也是假的。”

忽略掉司徒走不敢相信的眼神，杨青委屈地叹息：“也不算假的吧，真的受了伤，很疼的。——姐姐，我有个故事，你想听吗？”

事到如今，她能不听吗？

杨青居然命人在大牢里布置下果盘糕点，看样子，这个故事似乎很下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