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当何九歌醒来时，已经是三天后。

来服侍的婢女小兰告诉她，她受了伤，高烧不退。何九歌这才想起她受了什么伤。抬手试探着摸摸伤处，竟不是那么疼。

小兰解释，是谷青茫给她用了最好的伤药，已经结痂了。

不一会儿，谷青茫就来了。

小兰退出去，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谷青茫问她：“你当真能守得住天下？”

何九歌蒙了一下，马上点头：“嗯嗯！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放了何枭和何不归？”谷青茫扬眉。

何九歌笑了：“想要什么都行？”
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小气！何九歌撇撇嘴，她指了指他的剑：“我要这个。”

谷青茫狐疑：“不救家人，不救臣民，反而只要一把剑？你确定？”

“你看啊，既然我能替你守住江山，那你为了挽留人才，肯定会让我心悦诚服。若是杀了我的家人，那就是亲手断送我的忠诚。这么蠢的事儿，你才不会做呢。所以，我才不担心。”

还能这样想吗？谷青茫从没见过这样强词夺理，又可爱有趣的女子。

他忽然改了注意：“还有方法，既能让你对我绝无二心，又能让你家人从此高枕无忧，甚至连这延国，我都能替你保住。”

“什么方法呀？”

见她娇憨的神情，他莫名地被取悦。笑道：“嫁给我，做我的太子妃。”

啥？喂喂，你醒醒！你不是刚刚才为了心爱的女人——乔玉——来延国报仇吗？转头就要娶延国女人，你不怕她午夜梦回来找你麻烦吗？

“怎么，不愿？”谷青茫皱眉，他贵为天下第一国晟国太子，那可是未来晟国皇帝，多少女人一生的梦想就是嫁给他。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犹豫？三十杖都不曾犹豫，这会儿犹豫？

他深深地觉得伤自尊了。

何九歌当然不敢得罪他，只能弱弱地提醒：“据我所知，太子殿下有位十分恩爱的佳人，正是太子妃吧？”

“她？你想做太子妃？”谷青茫眉眼间显出些了然，又带出些许厌恶。

何九歌连忙点头：“我听说，太子与太子妃情比金坚。若是娶了我，那岂不是毁了太子清誉，也玷污太子妃不是。”

字字句句透着“我是为你好”，偏偏在谷青茫看来，就四个字“我不嫁你”。

“嫁给我，剑归你。”

何九歌发蒙，只好实话实说：“你那么爱她，她一死你就另娶，不合适吧？”

“嗯？”谷青茫也愣住，“谁说她死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谷青茫：“即便只是政治联姻，本太子也会把人保护好的。九儿放心，我定会好好护你。”

何九歌疑惑：“那你为何要攻打延国？”既然乔玉并没有因顾遥而死，那你黑化个什么劲儿？

“顾遥觊觎太子妃，不该付出点代价？”

他的话说得轻飘飘，何九歌不信，直接说：“所以，你就顺便开疆扩土建功立业。”

谷青茫欺身而上，眯着眼睛：“知道太多，是会死的。”

何九歌浑身一僵，仍是故作镇定：“那太子殿下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？延国已是你的囊中之物，大可不必来娶一个臣女吧？”

谷青茫深深看她一眼，抬手帮她理了理鬓发：“九儿真聪明。本太子的确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