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马神通也学贞嫂，来个做贼的喊抓贼？这人出手大方，不会是做这种贼事赚来的银子吧。

终于，念儿和贞嫂的两次打击结结实实地将二娘给摧倒了，病了，还病得不轻。二娘哪是铁打的呢，只是平时作风行事硬朗了点。

今日的天还是阴天，不过很是明亮，看来这一整天都不会再下雨。我准备去看望二娘，穿过葡萄长廊，竟在院口遇到了马神通。

他从他们的院子里出来，是刚找过二娘吧。迎面对上我的视线，见我一直瞧着他，也不好视而不见，顿了步子，恭敬得很，“二小姐。”

今日瞧着他，倒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下人，那天在贞嫂房门外的那股狠气儿是从哪里来的？我没打算就这样放他走，“马神通，你认识我吗？”呃，这个开头有点多余，刚才不是喊了我二小姐的嘛，我说：“那天在贞嫂房门外见过你，你好像见着我有很大的怒气呢。”

“不敢，”他低下头，“二小姐定是看错了。”

是我看错了吗？我想了想，那么，他那时攥着拳头憋着劲是要去打老余头喽？

见着二娘的时候，她正要回床上躺着，我进来了她又折转身回来，我忙过去扶着她，“二娘，你身子不适就在床上躺着吧，我坐在床边陪你说说话。”

她的笑里带着歉意，“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，我又病了，不能好好陪你。”我摇头，“二娘你太见外了，我又不是客人，说什么陪不陪的。不过二娘你可要早点好起来，庄上的好些事都指着你拿主意呢，没有二娘可不行。”

我们开头说了番备显亲切的话。

二娘这个样子，真让人同情。要是当初桃花山庄将二娘嫁来是有其阴谋的话，现在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，就是彻底抛弃了她。我不敢问她这些事，怕她忌讳，便说起了刚才遇着马神通的事。

二娘点头：“他来向我辞行，要带贞嫂回乡安葬。”

“二娘答应了？”“应了，难得他一片孝心。”

看二娘的神情语气，对贞嫂不想去想，对马神通倒是有几分欣赏。要说马神通是会监守自盗的人，二娘肯定不相信。哎，经历了贞嫂的事，就是不信也得信了吧！有些人，是不能光看表面的，那我是不是能一眼将人看到实质呢？

马厩旁边的厢房，是马神通住的地方，我过去的时候，他正在收拾东西。

“二……小姐，这屋子窄，二小姐有话还是到外面说话吧。”说他在收拾东西有点过，就是捆包袱而已，估计他没多少东西。

我站在门口没有挪步，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，这是整间大房隔出来的一小间，摆上一张床一张桌子，再站个人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他站在屋里，那么大块头，好像都塞满了整个屋子一般。

我说：“刚才我去二娘那里一趟，听说你要回乡了。”

他老实地答：“我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回乡，不管她做过些什么，别人怎么看她，她始终是我娘，我想完成她的心愿，将她带回乡安葬。”

“哦……你家乡是哪里？”

“二小姐，”他显得有点局促，“二夫人准了我回乡，我没有时间耽搁，还要去请脚夫运送棺木。”他这是赶我走呢，我说，“我来是有件事想问，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，前段时间听说有马贼光顾，你若走了，抓马贼的事怎么办？”

他说：“之前是丢过几匹好马，守了几次没有守到，后来出了小少爷的事，没有功夫去防马贼，马贼也没来光顾，或许是流动的贼，以前我们驯马的时候见得多，以后要是再有，刘管家自会安排的。”

这不过是我来找他的一个借口而已，他好像也没心思跟我话家常，我没有其它的要问了，只有离了门边，到马厩看马。

他与这些马倒是很有感情，一一道别。

柳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，“妹妹，你来了这里！”她看了看与马亲昵的马神通，对我说：“要不我们去骑马玩吧！喂，马神通，帮我和妹妹挑两匹听话的马！”那倒也好，总还有其它的借口继续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