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样嗜杀的天性呢？我不能理解，就是为了杀而杀吗？我的语气带着愤怒，“……你杀了这么多人，很开心吗？连你爱的人都杀，你怎么下得了手！”

“她只要死了，就不会再背叛我了！哈哈哈……”他笑着笑着急速地咳嗽起来，三少却突然出手，一掌就打得他鲜血直流，金瞳子还在笑，跟疯了似的。三少说：“你就等着慢慢地死吧。”他的声音很冷很冷，在这阴冷的山洞里都快结成冰。

见我愣住，他伸手要来拉我，我突然害怕起来，往后退了几步，我不是想问他“你为什么杀他”，金瞳子这样的人死不足以解恨，我心中的有个大大的问号，有种强烈的预感，会不会——

金瞳子口中的那个最爱的女人，是三少的娘？因为他说死了也要再杀她一次，所以三少关他在这里，就是没让他死？

事情是像我想的这样吗？我死死地盯着三少的面具，是这样的吗？

他出手极快，一下子就击晕了我。

我醒来的时候，三少就在我的房间里，负手站在窗前。他听到我起身的声音，缓缓地说：“他没有死，我要的是他一辈子生不如死。死对有些人来说是种解脱，对于他来说不是，是另一个作恶的开始。”

我吞了吞口水，“他说的那个女子，是不是你……认识的人？”

“就是我娘。”三少出乎意料地坦诚，转过身来，“在我娘很小的时候，他就喜欢上她，后来我娘嫁人了，他以为我娘背叛了他，不幸的是，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夫家赶了出来，无处可去，不幸又碰上了他，他对我娘只是一厢情愿，哪怕我娘无处可去，也不愿跟了他，于是他杀了我娘，对我则是百般凌辱和折磨……”

三少竟然给我讲他的身世！我真的觉得不可置信。

对于他讲的内容，我也觉得不可置信。我以为叫三少的，多是有着富裕的家境，还是排行第三。

说金瞳子对他凌辱和折磨，我倒很相信，那场景不自觉地就浮上脑海。我有些同情他，可是他有过这样的过往，不能成为他毒害我的理由，“所以他影响了你，你长大后，喜欢上一个女子，那女子若爱上了别人，你就会学他，杀了那女子？”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事实换成假设。

也许真是这样，三少当初主动去认识花梦夏，教她瞳术，和她一起策马江湖，后来带她认识洛王之后，花梦夏爱上了洛王，所以三少就杀了她。

这样推测，合情合理，一个人偏执的性格养成，往往和他小时候经历过的最骇人的事有关。

他踱了几步，“我对你讲这些，是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残忍地对待金瞳子。我不想让他轻易地死去，活着折磨他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。至于你的问题，根本不成立，我没有爱上过任何人。”

我根本不关心他杀不杀金瞳子，他无需对我解释，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乱抛一片心的人了，不是谁我都要去可怜的，金瞳子这一二十年这样活着，自是他的报应，可是杀我的那个人呢，他的报应为什么还没有到？

我多想指名道姓地将“花梦夏”之事全说出来，话都到嘴边了，又不停告诉自己，忍，一定要忍住，我现在什么都是一知半解，事情的始末完全没有搞清楚，我不能冲动。

“对于那个人，你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不清楚的尽管问我，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，现在不问以后更不要再问。过段日子，和我一起去洛阳，拿第一本瞳术。”

要我去洛阳客栈拿吗，可是那秘籍是在城郊的桃花园——对哦，上次与金瞳子说起的时候，我还说那里没有被人取走了，记得金瞳子当时也回了句“肯定是被那个姑娘取走了”，三少应该也听到了吧？他曾经怀疑过那本秘籍在桃花园的小木屋内——这次去的话，会让我到哪里去找？

服了猿含草之后，花千寻的伤口真的好很快，就快好了一样。

换药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，一直没有说话，她问我怎么了，是不是心情不好。我想了想，有些事是想问她，“姐姐，你和三少什么时候认识的，你知道他的过去吗？”

她有点愣，“知道一点，怎么了？”

我说：“他今天跟我说了他的身世，他说他娘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夫家赶了出来，遇到金瞳子，金瞳子杀了他娘，他拜金瞳子为师，后来又杀了金瞳子……”

花千寻眨眨眼，“他都对你说了？不过我听妹妹说过，金瞳子并没有死，而是被三少关了起来，就在北隐山的某处吧，不知道这么多年了，死了没有。”

这些事，花千寻真的知道。

“那你和三少是怎么认识的，花梦夏姐姐和三少又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她笑了笑，抿着嘴，可能在考虑要不要对我讲，不过还是对我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