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兰院悬崖边，上官翾羽带着淮雪来到一块顽石上坐下。

山谷中的风迎面吹来，夹杂着崖边兰花的淡淡芳香，让淮雪不觉沉醉。

上官翾羽也不说话，只是默默伴着淮雪，护她在身侧，免她失足跌落。

良久，淮雪轻笑着开口，“翾羽，你再不说点什么我就要睡着了…”

“若你累了就睡吧，我会带你回去的…”

上官翾羽语气中的温柔让淮雪动容，眼角忽地有些湿润起来，笑着掩饰过去，淮雪望着升起月色的山谷，幽幽地说道：“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平凡的小人物，不停地闯进别人的人生，然后静静离去，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，流着自己的泪…”淮雪自怀中拿出那檀木之镜，轻轻抚摸，“没想到，今次我竟然也能当一回事关天下江山的预言中人……”

“我也曾想过，为何是我要肩负这天下苍生黎民的命运…”上官翾羽望着淮雪，眼中似乎能映出天上繁星，“可是遇到你后，我反而有些庆幸，因为这天下苍生对我而言多了一个你。说实话，我也动过念，若消灭三镜便能让你拥有一生太平之世，那么无论是要我的灵魂也好性命也罢，我都誓要破了此三镜预言…”

“翾羽…”淮雪不知该如何言语。那时在东瑞，司徒文轻为她拉下玄铁环时，是否也是此般想法？如此用情至深，沉重得让她永生永世都还不起…

上官翾羽抬手帮淮雪拢好被风吹乱的发丝，说道：“直到那日在藏书阁中听了你的话，现下又得知你就是曦木之镜的所有者后，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…”猗猗扬扬地花影映出月色余香，上官翾羽的眼眸中浸满清芳，“没有谁能代替别人选择命运，我又有何资格代你做决定？你曾说过，我们本就相识，是我忘了你；但是我答应你，从此刻起，我会牢牢地记下你，对于三镜预言，无论你做何选择，我都会站在你身边，陪你一同渡过……”

淮雪静静地听着上官翾羽说着如誓言般的话语，心中一角也渐渐变得柔软起来。

上官翾羽抬手蒙住淮雪的双眸，说道：“你可以闭上眼睛慢慢地想，我就在此地，绝不离开。”

风中传来兰花的幽香。感觉到清凉的月色，以及上官翾羽手心的温度，淮雪仿佛回到了曾经在棫琪下，她犹豫着是否应留在休与山，轩就是这样，不劝不留，只是安静地，等她自己做出选择。

拉开上官翾羽的手，淮雪笑得神采飞扬。
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“不后悔？”

“不后悔。翾羽，我…”淮雪正要说出自己的决定，就被那突然靠近的侧脸定住。上官翾羽轻柔地吻住淮雪的唇边，淡淡地衣物清香和翾羽的气息逐渐将她圈住，淮雪下意识地忘了呼吸。

片刻后，上官翾羽拉开和淮雪的距离，“不用告诉我你的决定，你只要知道我是支持你的即可……”上官翾羽顿了下，浅笑着说道：“看来是你的挚友追来了。可以自己回去方竹阁吗？”

见淮雪点点头，上官翾羽足下轻点，隐入林中消失不见。

“淮雪！”之乔的声音传来，一路跑到悬崖近前，爬上顽石，在淮雪身边坐下，“咦，你怎么脸这么红，还在生悠言师兄的气？”

淮雪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，似乎仍能闻到上官翾羽的呼吸，“没有，你看错了，是月色…”

之乔并不追问，只是望着淮雪欲言又止。

“想说什么就说啊，干嘛吞吞吐吐的？”淮雪拍拍之乔的肩膀。

“曦木之镜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淮雪这才想起，自己被上官翾羽那一吻迷得晕晕乎乎得，竟然忘了问他这曦木之镜该怎么用了…

拿着檀木镜在月下看来看去，淮雪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触动的机关，难道要她学美少女战士那样举着檀木镜喊“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”吗？！

“传说此三镜蕴含有上古天神流传下来的巨大力量，拥有者因此可以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，引至天下大乱，江山易主。淮雪，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