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，柳伊一夜无眠便早早地起身梳妆打扮着。

不同于往日的素雅干净，柳伊今日特意梳妆地分外妖娆。因一夜无睡，稍有倦意的脸上带着似睡非睡的表情，双目也因哭泣而略显红肿，似媚非媚，却更分外凭添了一份弱不禁风之感。

突然寝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小缝隙，玉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。

“娘娘，可要奴婢来帮您？”见皇上还睡着，玉漱便走至柳伊的身边，低头附在柳伊的耳边悄声说道。

柳伊梳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，转头小声地对着玉漱道，“你来替本宫梳妆罢。莫要吵到皇上了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玉漱深深地看了眼柳伊，曾几何时，柳伊竟也接受了“本宫”这个自称。从前无论怎么劝都改不来，眼下却说得顺畅。

接过柳伊手中的桃花木梳，替柳伊细细地理着发丝。柳伊的头发一直保养地很好，顺溜直滑，乌黑秀丽，让略上了些年纪的玉漱羡慕不已。这一头青丝，该是让多少人艳羡不已。

“娘娘的发丝真是让奴婢羡慕。”一边梳着一边轻声赞叹道，“难怪皇上对娘娘如此宠爱了。”

柳伊听了沉默不语，宇文轩对自己是真情抑或是其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。常常想着，君恩无常，或许宇文轩对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。待日子久了，腻烦了，就会弃如敝履罢。

许是快要到上早朝的时辰了，宇文轩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身。伸手一摸身旁竟是空的，不免一惊。撇头看见柳伊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玉漱伺候着，心里也就松了口气。一跃下床，来至柳伊的身边，道，“伊儿，怎么起这么早？平日里不是都爱多睡会儿么？”

柳伊抬头对着宇文轩莞尔一笑，“心里有些落寞，睡不着罢了。吵着皇上了，妾身真是该死。”

摇摇头，宇文轩弯下腰从后搂住柳伊，“伊儿还不开心么？”说着在柳伊的脸颊轻轻咬了一口，“朕曾说过，若是你喜欢孩子，朕可以陪你一起养。无论一个、两个，皇子或是公主，朕都爱如心头肉。”

宇文轩的话委实无情，让柳伊不禁心寒。思及昨日政儿薨逝，若不是与太医争夺之时碰巧扯落了那么多的香肌丸，宇文轩竟是对政儿的暴病而逝没有一点打算查个水落石出的意思。心中冷意更甚，最是无情帝王家，此话竟是一点儿也不假。

“皇上，妾身怎敢同皇上闹别扭。”柳伊说着便将头向后微转，靠在了宇文轩的颈项，略带哭音地说道，“只是政儿死地冤枉，妾身实在气不过。”说罢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
见柳伊又哭了起来，宇文轩一时无措，只得柔声哄着，“莫哭，伊儿。哭最伤身，政儿若是见你这副样子也不会安息的。”

一旁的玉漱见宇文轩和柳伊这番模样，便识趣地悄悄退下了，不敢杵在一旁碍了他们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