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红得就像冬天里的血，那么熟悉的嗜血双眼，大家才想起，九段也是从屠宰场出来的狠角色，疯起来也和他们不相上下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给机会让你们杀他？”殷疏狂就笑。“你们是跟在我身后，捡方远瑾的烂骨头啃，我说了还不能动，就是不能动。”

说着，他要离开，像是想起什么事，回头又对道：“对了，如果哪个不满意我的安排，随意离开去杀人，可以，但是我这个人嫉恶如仇，看不得你们屠宰场的人在外头乱转，如果你们不像和之前那一批不听话的人死得这么惨，最好就不要脱离我的视线。”

他和九段一同离开了，也不管后头那帮人恶狠狠瞪着他们，好像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撕开他们一样。

之后，九段见他们真的不敢动，才赶紧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头。

“没想到你这招真的管用，刚才那个场面，如果他们同时扑上来，我还真的一时难以应付。”又对他说道：“你从哪学的这个手段？和方远瑾学的吗？你们上次见面他有教你这个吗，怎么我从头到尾都没听见。”

“这不是方远瑾教的，是殷二声教的。”

九段更加吃惊。“你的那个病鬼公子？他这个都懂，本事真的很厉害啊。”

“殷二声说过，如果要领导暴徒，自己首先就要成为暴徒。”两人来到离棺材铺最近的巷子，殷疏狂说道：“我在这等你，你带人去查看一下棺材铺里有没有人，情况不对就回来。”

“可以，等一下，那高广禄那帮人呢？”

“他们没那么快追来，我们有一点时间可以布置，我现在需要知道那里头有没有藏着方远瑾。”殷疏狂说道，如果里头没有方远瑾，情况比较棘手，因为他几乎已经把中原所有他的老窝都翻过来了。

如果他不在自己的老窝里，表示有可能随便藏了起来，他已经连续毁掉这么多对血楼重要的地方，他都无动于衷，逼不出来。而且……他更加担心的，就是他离开了他的掌控范围，跑去做其他的事，比如……

殷二声现在的状况，这个方老贼完全有可能先过去弄死殷二声，搅浑殷家，拿这个来对付他。为防止这件事发生，所以他也安排另一个人去京城附近埋伏，如果看见方远瑾出现，立刻通知他赶过去。

很快，九段就回来了，带来坏消息。

“他不在，棺材铺里只有一个老头，看不出有外人待过的样子。”他说道。

殷疏狂脸色阴沉想了一下，却见九段看着天上讶异。

他回头，见到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了。

那是很远的烟火信号，那个方向是京城，是他安排的另一个人释放的信号，代表方远瑾来了，而且是真的为了杀殷二声来的。

“九段，留几个人看着那些混蛋，剩下的人全部动身，回京城。”说完，殷疏狂最先动了，往城外而去，那里有他留下的一匹快马。

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回京城，回殷家。

就算是殷良他们都在保护殷二声，他也不能放心，方远瑾手里还带着他信任的精锐，他绝对要赶回去，绝对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