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柴火晃晃，身边人轻闭双目，一呼一吸间，似沉沉睡去模样。如果不是真的近在眼前，她也想不到今天。

沉沉夜里，她睡意全无，任由他抱着，安静地看着帐子顶。思绪万千，却没有之前那么纷乱。进退之间，她总是可以能在瞬间冷静下来，然后，思考后续。

天渐渐亮了，风雪声逐渐消停，低沉嗓音也开口了。

“你没睡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一手撩开她脸上的发，倦眼带笑看着她。

听见声音，她愣了下，思绪之后，仍是决定看着他。很近，两人脸靠得非常近，近得呼吸都掺杂在一起。

她一直还在病着，鼻子早就塞死，只能用嘴巴轻呼吸，这微张的小口还没说什么，让他的视线轻轻留在了这里。

看了看她的唇，又看了看她的眼，他眼里很清楚看着她，没有对她藏着任何情绪，像是故意给她看一样。

知道他什么意思，她只是一拢眉头，用话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，让气氛不至于脱轨。“今天是大年初一了。”

他挑眉。

“年年殷家都会给我准备白兔软糕，我希望你的血楼有糕点师傅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汉人师傅最好，外域的饼我吃不惯。”

气氛正好，她却谈起吃的……

殷疏狂不是很想笑出来，但他还是笑出来，笑得胸膛都在震动。全然的热量扑面而来，她不得不把脑袋退后了一点。

有这么好笑吗，为什么她完全笑不出来。

“……你以前有这么爱甜食吗？”他笑看着她。

“以前不爱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就爱了？”

“日子过得太苦了。”她看着他回答。

他挑眉，等着她把话说完。

“日子过得太苦，需要甜食才能让我打起精神来。”她简单说道，心想应该是以前师傅还在的时候给她准备的糕点，她应该是想念那些糕点。

“殷家对你，应该不会太难才对，你一直都很聪明。”他一手抚着她的脸颊，深深看着她。

她还真是不习惯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亲昵，忍住想拿开他的手的念头，努力让自己陷在回忆里。

“不，你一直都高看我了，我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人，记忆又差，总是把京城几个大老爷的名字记错，还惹来不少麻烦……”她想起之前的事，慢慢说道。“只是很小的时候，我比你们成熟一点，就这样而已。”

说起天才，他和歌扇才是真正的天才。一个能成长到在外域有一席之地，一个自幼就是用剑天才，真正说起来，殷家被殷二声教得太好了。也不知道为什么殷二声会突然改变注意，让殷疏狂接手血楼，让她接手殷家。

她一直都很想自由活在这世上，没有责任缠身，只是一个自由的、到处云游的人就好。大概是以前经历得多了，连爱情，她从来没有奢望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