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流民之间的冲突，慕五一人足矣。但此次冲突，扯上了慕惜月最敬重的师姐，沐晴。慕惜月便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匆匆离开书房向着城外赶去。

而就在她走后不久，一道身影闪入了书房。

——

慕惜月到城外的时候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，起冲突的那两个人已经被士兵制住了，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。

她无心管那两个烂人，只是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，终于瞧见了在最近的药棚里站着的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，正是她的师姐，沐晴。

在慕惜月打量沐晴的时候，沐晴也看到了慕惜月。二人视线对上的短短几秒后，沐晴缓缓张口，却没出声。

慕惜月败下阵仗，随即快步上前，上下打量着沐晴，很好，未曾受伤。

而后便是转头，嫌恶的瞧着那两个人。“若是觉得这有粥有药的日子不好，那便滚远些别脏了这地方。”

此时慕惜月却觉察到了袖子被人扯了扯，是沐晴。

她轻微地摇摇头。

沐晴的意思是不能杀。慕惜月当然晓得其中利害，但这犯到她头上来，她又怎能忍？

可沐晴的眼神也坚定的很。

两人视线往来，最终慕惜月还是妥协了，只是对着士兵吩咐道：“带他们去慕五那，搬几日石料长点记性。”

交代完之后，流民在士兵的指示下重新排好了队，沐晴也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，准备继续义诊。只不过才坐下没多久，交接的大夫就来了。

沐晴扫了一眼慕惜月，而慕惜月也只是微微侧了头避开了视线。提前换班，这确实是她的手笔。

“罢了，”沐晴轻叹一声，随即起身，“回吧。”

于是，慕惜月将沐晴领回了州牧府。她确乎是有许多话想问的，只是不知从何开口，于是这一路上都有些安静的渗人，直到二人在书房坐下。

侍女奉了热茶，点了檀香。

等茶微凉的时候，慕惜月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了，“怎的想着来了越州？”

照说沐晴该在茗山，可她现在却一声不吭的出现在越州。要不是慕五眼睛尖，她还打算瞒她到何时？

沐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，可眼底的落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

“你知道了。”慕惜月十分笃定。

沐晴没有否认。她抬眼打量着书房的布置，面上的笑容更胜了，“你又做了一回强盗。”

“这本也不能算是陈州牧的东西。”慕惜月也跟着笑了，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。

沐晴在逃避，她知道。既然沐晴不想说，那她不问就是。

后来又扯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，直到沐晴嗓子有些哑了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。放下茶盏之后，也没了声音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慕惜月听到了沐晴微微颤抖的声音：“找到他了吗？”

慕惜月目光微闪，黎沐歌那张脸浮现在眼前，“找到了，人好着呢。”

沐晴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。

“你不打算去看看？”慕惜月挑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