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话要掺着假话说，她不能表现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，更不能表现得什么都知道。

温长钰若是想要一个人的命，那也轻而易举。

“哦？你们对他的丹药是有研究的？”温长钰很难掩饰住关切了，他这几日心心念念都在九转升仙丹上，都在寻找郭瑞福上，“说说看。”

“自然。”林知南一脸正义，“为了达成某些目的，他的丹药通常剑走偏锋，大多数是当时很有效果，但往后来看，对人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。”

“就如五石散。”

五石散的厉害，温长钰很清楚的，而林知南把郭瑞福和孤影堂扯在一起，温长钰必定是会怀疑两方。

根据前世记忆，她知道郭瑞福应该是给皇帝献药了，皇帝后来如此沉溺丹药，身体亏损得那样快，与他肯定脱不开关系。

若是郭瑞福成为了温长钰的新宠，在如今的形势下，难保他没有什么针对林家的举动，尤其是通过温长钰，则是很难善了。

所以，先让温长钰对郭瑞福有所忌惮才是。

听了林知南的话，温长钰也陷入深思，她没有打扰他，让他好好想想。

至少，温长钰要脸皮、要名誉，还披着一张道貌岸然的人皮，他活得久一点，在位时间长一些，总能压得住不管不顾、只要权势、丧心病狂的温如言。

沉默了良久，温长钰才道：“如此说来，郭瑞福是个十分危险的人，不仅炼制害人的丹药，甚至控制了孤影堂，还去追杀云闲居士？”

“只是知南的推测，也不敢妄自下定论。”林知南乖巧地说道，“但他的丹药绝对百害而无一利，皇上您一定也知道，他利用违禁的丹药，收买人心，其实那些药，都是让人用了就离不开的。”

“与其说是收买，不如说是强行控制了。”

她想温长钰还是惜命的，而且也不愿意任何人控制他，好歹他会多深思熟虑一些，而不是一头栽入得道成仙的丹药中。

“如若是控制人心了，朕自然会彻查。”温长钰正色，“知南，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，多操心些造访百姓的杏林学堂。”

“是。”林知南顺从回答，

呵，温长钰居然还真的对此十分伤心。似乎也压下了很多敌意。

“还有一件事情。”就在林知南刚刚放下戒备，准备告退之时，温长钰眸中闪过算计之色。

“皇上请说。”林知南心头一紧，不过面不改色。

“你与萧辰安的关系匪浅，朕也不会阻止，但你也明白，他是楚国人。”他说到此处，停了下来。

林知南轻轻点头。

“楚国与大梁之间，既有合作，也有抗衡。”温长钰接着说道，“林知南，你身为梁国子民，朕要你监视萧辰安的行动，试探他的实力，一一向朕禀告。”

这一瞬间，林知南的脑中转过了许多念头，不过她很快就遵循本心。

“皇上，知南是明白的，只是……”她脸色为难。

众所周知，她对萧辰安的感情，若是她干脆利落就答应了，才是最为虚假和奇怪的事情

“你想抗旨不尊？”温长钰带着几分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