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说得是,靖国公府从未对外宴客,此次赵世子竟然在姚府大摆宴席,旁人见了儿子都多了几分另眼相看的。”
闵姨娘捧着场面,让姚谨鄯十分得意,当场便吩咐起来。
“你让人好好给三个丫头置办些衣裳首饰,府上宴客万不能失了体面,尤其是柔姐儿,一应物件全挑好的拾掇起来才是……”
齐氏也忙道,“这是正理,我也让淑言好好给大丫头挑了些摆件陈设,须得让那赵世子瞧瞧,柔姐儿可是我姚府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嫡出大小姐,可不是那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乡野丫头!”
闵姨娘掐着指尖,面色如常地殷勤应下。
第二日,锦绣阁的女师傅便入府来给姐妹三个量身。
姚至柔十四年来,难得有一回一次连做四套衣裳。
采玉带着黑羽进来,摸了又摸这些平日里想也不用想的好料子,看了又看盒子里璀璨的宝石头面,一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。
采珠带着拾翠开开心心地将各色摆件上了架,又将首饰都整整齐齐地放进妆奁。
姚至柔的闺房,第一次有了嫡出官家小姐该有的模样。
姚谨鄯这些时日亲自打点着赏鸟宴的事情。
等一应事宜准备好,姚谨鄯便亲自登了靖国公府的门,询问开宴的时间。
门人将帖子递进去,姚谨鄯便信心满满地等着。
那日赵世子在府上看柔姐儿都看得愣了,这才过去几日,一定会答应来的。
到时候再多见见柔姐儿的美貌,再让她着意表现一番……
哪怕靖国公府不过问政事,只需让人知道他的女儿嫁的是靖国公府,他的前程、名声、荣耀都不用愁了……
“世子说了,他没空!”
姚谨鄯正在畅想,就听门人直截了当来这么一句。
姚谨鄯当即愣在原地,什么?没空?
他提出想找赵峥当面问问,门人却已经不耐烦地赶起了人。
“去去去,谁都能见世子尊面的吗?”
姚谨鄯含着一口气离开了靖国公府,怎么都想不通赵峥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说他对姚至柔没兴趣?不应该啊!
要说他有兴趣?难道他一个纨绔除了宴饮玩乐,还有什么正事要做吗?
“没空”能是他赵峥赵九爷拒绝宴饮的理由?
姚谨鄯回来就去了齐氏的屋子,母子俩关起门来商量了半日,也愁了半日。
这等贵人,心思实在难测。
明明是他说起要在姚府办赏鸟宴,让人都好好看看他的黑羽有多聪明。
如今人都说好了,都是冲着从不宴客的靖国公世子的面子,他突然不来了,这让他怎么跟人交代?
就算想问问为什么,他都见不到人!
姚谨鄯愁得没办法,只好让人去请黄妈妈。
黄妈妈听得他们问知不知道世子为何不来赏鸟宴,奇道:“我一个下人,如何管得了主子的事?姚大人莫不是昏了头了吧?”
姚谨鄯被堵了一嘴,无法,只好第二日又去靖国公府门外求见。
一连三天,赵峥不仅未曾露面,连门人都不耐烦起来。
“若是再来歪缠,便让人将你抓起来,治你个藐视勋贵之罪!”
姚谨鄯不敢硬碰硬,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靖国公府。
他还是向衙门告假才能来的,要是真被抓起来,以后还有何脸面在同僚面前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