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鱼坐在她身边，心疼地轻抚着她的头发，道：“宁安，你跟我去乾州，往后我在哪里你便在哪里，只要有玄鱼在，绝不会让沈宁安受一点委屈。”

沈宁安蜷缩在踏上，抱着自己的膝盖，细声道：“我不走。我哪里也不去，我就在这里陪着他。”

玄鱼沉默，片刻道：“可所有人都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宁安失神地道，“小鱼，你带着他们都走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
玄鱼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，神色淡然，道：“好，你不走，我也不走。我留下来陪着你，大不了等敌军一来，再杀一回。我会保护你，像赵长乐那样。”

沈宁安身子狠狠一颤。

玄鱼道：“到时候，你连我也要失去了，宁安，那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
沈宁安紧紧抱着自己，嘴里溢出呜呜的哭声，痛不欲生。

后来她说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以后，我还可以回浔阳来看他吗？”

玄鱼点头：“以后等安稳了，当然可以。”

沈宁安同意了，玄鱼终于松了一口气。城中百姓已经撤得差不多，她便也带着沈宁安一起上路。

待苏连玦回去重振旗鼓，再攻回来时，已无人守城。

大军进入浔阳城一看，街道凌乱，无一人影。处处透着荒凉与死寂。

士兵进入家家户户搜罗了一番，毫无所获，连只完整的碗都找不到。

苏连玦才知，玄鱼是留给了他一座空城，当即气得脸色铁青。

路上沈宁安十分安静，玄鱼想让她高兴，便说：“到了乾州以后，你与我弟弟在一处，他十分聪明，又会疼人，总能有点乐趣。”

沈宁安从远方收回了视线，看她道：“你添了一个弟弟？”

玄鱼点头，疲惫的面容下冲她笑笑，道：“今年快三岁了，叫玄战生，名儿还是我起的。”

说起这个时，她神色间才有了一种符合她女儿家的自豪。

沈宁安仔细打量着她，她身上穿着一身男人装，外面披了盔甲，长发高高挽起。一路上出事果决、雷厉风行，简直不像是当初那个美丽动人的女人。

沈宁安起码还穿着一身榴红裙子，而她却连穿裙子都不能。

她又何尝不令人心疼。

夜里玄鱼同沈宁安一个营帐睡觉，沈宁安看着她解下盔甲，脱下男衣，胸前还束了厚厚紧紧的裹胸。

沈宁安记得她胸前是很丰盈的，可那裹胸布一缠上，是缠得多紧，才把她胸前的弧度给压制了下去。

沈宁安上前去帮她解开，见那细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缠痕，不由眼眶微红。

玄鱼看她一眼，笑道：“行军途中不太方便，索性这样缠着，好行事一些。”

沈宁安摸摸她皮肤上的红痕，问她：“疼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