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子倾目光转向最近的一个宫女，问道，“绿娆呢？”

宫女被吓得不轻，半晌才回神，埋头答道，“绿娆姐姐去各宫送谢仪了。”

宫里就是这样，明明彼此谁都不待见谁，可逢年过节，大病小灾，都会凑上来嘘寒问暖。

越子倾不喜欠人，跟她们没有一来二往的交情，但月琉宫该有的礼节，过往沈姑和盈清总不会落下。

之前，她大部分时间，就是靠着这个，通过汐才人，将她筹集到的银钱交给封止的。

“给我把人叫回来。”

“诺。”宫女如获大赦，跌跌撞撞跑出去找人。

碧琉殿。

越子倾独坐在书房，手拿狼毫在宣纸上勾画着一些图案。

是只有她能看懂的文字。

“小花”表示细作案，“小草”表示巫蛊案，“树叶”表示树林夜暗杀。

“兔”代表盈清，“鹄”代表萧后，“猫”代表萧诚，“羊”代表越子旭，“狼”代表越子铎。

而“鹰”代表她自己。

吴子慕画什么好呢？

越子倾用狼毫抵着额头作思索状，事情开始脱离她原本的认知，就是从吴子慕出现时开始的。

最后越子倾在鹰爪下勾了只“小鸡”，代表吴子慕。

她又将冷宫走水牵出的细作案和巫蛊案彼此相关的内容，用线连了起来。

原本除了细作派遣国至今没被找出，越子倾觉得这事已经再明朗不过。

看起来是细作派遣国为避免他们以为会出现的和亲局面，欲杀她嫁祸给施巫蛊的萧后。

实际是主导事态发展的吴子慕，完美设计细作派遣国，让它向昌凌帝和北阳王府下了战书。

这点，在静庵堂，越子倾质问吴子慕，是否想借越国兵力对付细作派遣国时，她没否认，就已映证。

越子倾假模假样对着画上的小鸡，一顿狂揍。

然后她才提笔将她、萧诚，与树林夜暗杀，用虚线连在一起。

虽然越子倾下山，是因与吴子慕的赌约。

可在她心里，她更希望是巧合，毕竟有“盈清”，就可能有第二个“盈清”。

所以她想亲自查证，消除吴子慕的嫌疑，不让她父皇看到姐妹不和的画面。

越子倾盯着鹰爪下的小鸡。

如果她抛开感情因素，结合白彻的话，将树林夜背后的黑手，锁定吴子慕和越子铎的话。

那说明从冷宫走水到树林夜，吴子慕自始都在对付她和北阳王府。

亦说明冷宫走水并非她以为的，吴子慕只是利用了她和萧后，而是一箭三雕。

可聚悦楼对她和越子旭，明显都算友善。

那就说明，吴子慕与聚悦楼背后的那个吴老，在某种程度上，目标并不一致。

此为一惑。

想着，越子倾又用狼毫勾了一朵荷花，代表她的母妃。

这会是明明一母同胞，吴子慕却憎恶她的原因吗？

此为二惑。

狼毫点狼，至于越子铎。

这些年，昌凌帝多少将削弱好战北阳王府军权的希望，压在了南宁侯背后的他身上。

他究竟为何要与吴子慕联手，对她和萧诚下杀手呢？

此为三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