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怎么还？”白玉璟又递给了费申一颗补气血的药丸让他服下。

“最多请你去四海楼吃一顿。”费申说得很为难，又有从容赴义的姿态。

“一顿如何够？光是这些药材，就得八百两银子，还不包括我的看诊费，起码得吃上一个月。”白玉璟挑起眉。

这费申毛病多了去了，抠门就是其一。

本来一个监察御史的俸禄足以让他过得很风光了，但这人，对自己可狠，衣服不舍得买，饭也不舍得吃好的，随从就贾真一人，说是多了养不起。

“你抢钱呢？！奸商啊，果然是奸商。”费申对着白玉璟摇摇头，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
“不然如何做到京城第一。”白玉璟当费申是在夸他了。

“……”不要脸。认识白玉璟这么久了，他就佩服他这点。

“对了，来我这里告状的，都是你白家的人。”昨天傍晚，两个自称白家掌柜的人，与他控诉梁成杀人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白玉璟安排的。

“确切的说，是梁成的人。他们都是这些年梁成安插在白府的蛀虫。”白玉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因为峪江水事，梁成急需用钱，所以肯定会将主意打到白府头上。

但杨廉平被梁成杀害之事，他已经让人留了证据，并暗中给到了所有为梁成做事的掌柜手上。那些掌柜即便不相信，心里也对梁成有了顾忌和防备。

另一边，那些掌柜其实已经被他架空了，根本动不了店铺里的银子，即便有些掌柜想要支援梁成，也没有办法。

如此，把梁成逼急了，他这人又暴躁，所以让张允动手，将几个掌柜给杀了。

银子虽然到手了一些，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，那些掌柜的家人定是不肯善罢甘休的，他便引导着那些人寻到证据，再让他们联合上告。

“我就知道，所以带着他们去找了三皇子。”梁成和李纭升的关系，费申自然是知道的，只有把事情直接捅给李纭升，李纭升迫于压力，才不敢明着保梁成。

“可却没想到，这么快就被人下了毒？”白玉璟脸上尽是揶揄。

或许阿九看到李纭升鬼鬼祟祟出驿馆的时候，就是跑去费申这里下毒来了。

“是啊。”费申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用。不过李纭升的做法也有些大胆了。

将他杀了，告状之人杀了，就能当做无事发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