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玉藻前吓一跳,玉藻前稳稳地用扇子按住他肩膀,正巧止住他一惊一乍的表现,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嗫嚅着唇没有出声。玉藻前仿佛读懂了唇语,扇骨一转点在了桐的下巴上,她淡定地说:“别紧张,这些家伙暂时还不会对你下手。”
谢谢提醒,这一点我也知道。桐又翻了个白眼,紧接着他听见父亲的呵斥:“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!给我正经一点!”
桐歪过头才看见父亲愠怒又紧绷的脸,他懒散地收回眼神,懒得跟这坑儿子的爹说话。父亲并不知道桐刚才那个白眼是送给玉藻前的,他看到桐不恭敬的态度怒气又一节节攀升,他毫无意识地绕过玉藻前,抓住桐的衣襟压低声音说:“一会儿家主要是问罪,你不许反驳,明白没有?”
“别拽我衣服。”桐挡开父亲的手冷漠地回答,“我要怎么做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你别给我惹麻烦!”父亲的训斥声刚落下,走在前面的家主停住脚步,回眸问:“你们父子,在说什么?”
“抱歉家主,犬子不知天高地厚,请家主严厉责罚他,不要姑息。”
“呵呵,别这么说,你的儿子可比你想象中有能耐得多。”家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,桐不适地缩了缩脖子,结果更令他不适应的事发生了。
玉藻前忽然伸手按在他后颈上,尖细的指甲和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的皮肤上,害得他的反应更明显了些。他赶忙捂住脖子,不敢看玉藻前的位置,低头一股脑地冲进和室。
父亲和家主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父亲惊悚地觉得,自己这个儿子回来以后就变得很奇怪,而家主更为冷静,他摆了摆手说:“坐吧。”
桐盘腿坐了下来,玉藻前悄无声息地贴着他坐下,长长的尾巴绕过他的腰微微摆动,父亲则坐在了另一边,仿佛是想竭力远离他这个瘟神。
家主无视父亲的反应,看着桐又露出虚伪的和善表情,试探地问:“桐,上次百鬼大会的时候,我看你和月夜见尊也很熟悉?”
桐笑了下,无礼地回答:“和月夜见尊么……我倒觉得你们比我更熟悉他,毕竟你们竭尽所能不就是为了夺取他的力量吗?”
一语既出,和室陷入可怕的沉寂。玉藻前忍不住在他身旁鼓掌,声息一点一滴都没有漏出去,家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,他忍了忍,嘴角绷得死紧说:“看来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,但你得知道,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,没有神明的力量加持,我们家族,乃至整个阴阳道都会急速衰弱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,你们的计划失败了,还让阴阳世家陷入神明的诅咒中,难道除了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外,你们就没想过其他补救的办法吗?”
家主愤愤地说:“神明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取悦的!如果这么好办的话,当年我们的父辈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无奈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呢,你叫我来就是让我听你抱怨神明无法取悦的吗?”桐的痞气全开,平时面对玉藻前小心谨慎的样子全部抛光,玉藻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没什么天赋的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。
家主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,抓紧膝盖的手再次收紧,他瞪着桐口是心非地说:“桐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我们不能失去神明的庇佑,你能不能利用你和月夜见尊的关系,替我们家族说说好话?至少别让我们像另外三族那样衰败下去!”
“这就是您要说的方法吗?”桐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家主说,“抛弃三族保存实力?你凭什么认为神明会听我的话?他傻了吗?!”
桐吼完一嗓子,家主身旁的随从整齐划一地站起来,直接将他掀翻在地,家主看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,站起身缓缓地说:“这是命令,如果你想解除自己身上的傀儡术的话就得答应。”
“你们果然利用我……”
“现在我们依然要利用你,你不照办的话,你父亲就——”
“不——别杀我!桐,快答应家主,快答应啊!”
桐的脸被按在榻榻米上,只能听见父亲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没出息的喊叫。就在这时,一股强烈的妖力擦身而过,直接将随从们掀飞到天花板,又重重砸在榻榻米上。家主骇然,忙不迭掏出符咒呵斥道:“是谁!谁在那里!”
没等家主布置完结界,一股巨力将他钳制起来,缓慢而沉重地脱离地面,而那护身的符咒顷刻间碎成了粉末。
玉藻前慢慢显出身形,打开扇子掩住自己的脸,她拉起桐,摸了把他的脸说:“瞧你,现在知道疏于练习的后果了吧,就算你拥有了安倍晴明的因果不会使用也是白搭,下次可要听我的话乖乖训练,知道吗?”
玉藻前故意说出安倍晴明的因果这件事,被勒住的家主不顾自己快断气,瞠目结舌地开口:“晴、晴明的因果……怎么可能?!还、还有你……你、你是……”
玉藻前又用妖力收紧了束缚,她逼着家主闭上嘴,自顾自地说:“我是谁,你慢慢想,我来只为两件事,第一,我要你们通知阴阳世家里所有说得上话的人集中到一起,地点随意,时间尽快。”
“第二,我要你们同意一件事,承认桐是你们未来的头领,明白了吗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玉藻前:呵呵,别害羞。
桐:呸,我只是不想泄露你的存在!
反正我没有玉藻前,摊手,好友家的爆伤玉藻前好厉害,哭唧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