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也不回避杞探寻的目光，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正在慢慢试着理解你，接纳你，那么，我想知道，你的心中是否还有我？”

静谧在偏殿中无尽的蔓延，阳光从窗棂中透过，映在他们两个的华服上，照得有些发热。

杞双眼微红，睫毛不停地抖动着，太多情绪充斥在他的胸腔让他几乎说不出话。

背叛，失而复得，杀戮，权利博弈，死亡，暗度陈仓…

太多事情充斥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完成理性的思考，只能遵循他最初的本心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一直都在。”

……

凤平王和圣血公主的阖房之礼在宫闱内紧张而又不失隆重地准备着。

久久未曾遵循的礼制原本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制定的已经无法考证，而如今，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心意相背驰的王与后可以有个机会，哪怕是只为了身上背负的责任，强制地被圈禁在同一个地方。

按照礼制，圣血和凤血神族的阖房之礼属于上达神祗的神圣之礼，安置于祭殿的偏阁中，为期三日。

天还未亮之时，公主灵就已经按照礼制完成了沐浴静心和祭天，静静地候在偏阁之中。

随后，朝堂重臣依次列坐于偏阁以外，为期亦是三日。

偏阁并不大，就只有灵儿一人，连槟儿都只能在偏阁外跪候着。

在这三日内，除了王与后必要的召唤，任何人都不可随意开门进入半步，套间的隔音相当好，耳边没有半点声音，显得十分静谧，时间都仿佛是静止了一般。

灵儿面前的矮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水果，大约是无聊的时候可以拿来吃一吃。

灵儿却没有半点的胃口，想着未来三天都要被困在这偏阁中，她微微叹了一口气，开始用眼睛打量这个偏阁。

偏阁虽然偏僻幽静却十分温暖，灵儿觉得脚底温暖的触感，便拿手摸了摸地上铺的短绒地毯，竟是温热的，也不知是怎样做到的。

她抬眼看向另一边，几重轻纱之后有阳光透进来。

灵儿用手支起身子站起来，从重重轻纱中穿过，尽头处是一方小小的瞭景台，瞭景台外是一个封闭后花园，种了半高的松柏和枝繁叶茂的绿植，却没有半支花朵。

瞭望台向左看去便可以看到正襟危坐在阁外垫子上一脸严肃的朝臣，有文有武，均身着朝服，看上去相当庄重。

灵儿抿了抿唇，规矩和准则是圈不住人的，而这种无形的责任感却可以。自此便了无兴致，掀起重重轻纱又回到矮桌前坐着。

德乾宫中…

“王上，都已经准备好了，您该更衣过去了。”内侍小心地看了下天色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，祭殿那边都已经开始催了，可眼前的主子却还没有要更衣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