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清鸣黯然。
但是,还有一点——既然已经用麝香害得杜修媛小产,又用蛊毒栽赃到了虞青荷的身上,那么,何贵妃她为何还要用毒蛇袭击杜修媛呢?
难道是因为皇后未中计的原因么?
或者,这一切正如三皇子所说的,是四皇子想利用蛇患一事修复与皇帝的关系?
她心中疑惑,于是问道:“那么,牡丹园里那条袭击杜修媛的蛇,只是个意外,并不在你的计划之中,对吧?”
夜昭容听了,有些害怕地瞅了瞅地上的蛇。
凤清鸣见状,赶紧掏出一把雄黄粉,撒到地面上;蛇群受了刺激,纷纷后退。
夜昭容这才稍微放松,说道:“的确。那日我不并在场,事后才知道杜修媛的小产,不但是中了麝香的毒,还因为她受到了蛇的攻击!”
“你不知情?可杜修媛她却一口咬定是你请她到牡丹园里的!”凤清鸣感到奇怪。
“的确是我邀她到牡丹园赏花的,但是,这也是何贵妃让我这么做的。她说杜修媛平生最讨厌芍药,尤其是白色的芍药;只要她一见到那花,定然会大惊;惊吓再加上麝香,她一定会小产的……她当时并未告诉我毒蛇的事。”夜昭容叹了口气。
“白芍药?”凤清鸣自言自语。
“是呀!我对此事一直感到奇怪!杜修媛她为何一见到白芍药就发怒呢?倘若她那日不对宫奴发怒,那蛇藏在花丛里,未必会攻击她。后来我也查过芍药的药性,那花香除了能吸引毒蛇之外,好像对孕妇并没有什么危害……”夜昭容有些疑惑地说道。
凤清鸣心里一动,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个身影——那个惨死的冯昭仪,曾在白芍药下获宠,又爱簪白芍。当年,她被杜修媛推下水时,头上便簪着一朵硕大的白芍药呢……
想通了这一点,女孩心中微叹——杜修媛,她到底不如何贵妃狠辣吧?
当年她与何贵妃一同害死冯昭仪,这件事,在她心里想必还是留下了阴影。
何贵妃深知她的脾性,因此便利用了这一点。
她设计,把杜修媛引到了白芍药花丛里,促使她对宫人发怒;那怒气惊动了花丛里隐藏的毒蛇,毒蛇便攻击了杜修媛,使她受到惊吓。
麝香加上惊吓过度,杜修媛的孩子,纵使有三头六臂,只怕也是保不住的!
这样一来,她既除掉了杜修媛的孩子,又可除掉虞青荷和夜昭容,倘若计划顺利,甚至连皇后也可能被牵连;至于蛇虫事件,则可为四皇子创造表现的机会,使他得到皇帝的青睐——何贵妃心肠歹毒,又心机缜密,真是可怕!
“这么说来,宫里最近出现的多起毒蛇伤人案件,也跟你无关了?”凤清鸣问道。
夜昭容皱眉,答道:“想必你也看出来了——我很怕蛇。”
女孩点了点头,说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倒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想,公主的伤,应该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吧!按时间推算,公主她被蛇咬伤,那也是秋天的事了!娘娘在宫中这么多年,可曾在深秋见过毒蛇出没宫中?”
夜昭容听了,霍然抬眸。
凤清鸣继续说道:“所以,天瑜的伤,根本就是何贵妃故意给你下的套!”
夜昭容一惊,直勾勾地盯着她,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——袭击天瑜公主的毒蛇,也是何贵妃搞的鬼!她早就看中了你,想利用你,所以才会故意放蛇咬伤了公主!”
她说着,又指着地上那一块香瓶碎片,道:“这芍药香瓶,娘娘从未见过吧?然而何贵妃却拥有这样的东西!在宫中,四皇子深谙蛇虫之道;能在深秋纵蛇咬伤公主,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能办到!而这宫里所有的蛇患,想必都是他们母子俩搞的鬼!”
夜昭容听了,脸色惨白,又惊又怒。
凤清鸣见状,继续说道:“娘娘息怒。娘娘可曾想过,他们母子俩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一旦泄露,将会有什么下场?因此,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,他们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所有的知情人!你今日若替他们顶了罪,那么在你死之后,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,便是身中蛇毒的天瑜公主!娘娘,你忍心让公主再一次受伤害?”
夜昭容听了,仿佛醍醐灌顶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
“原来……原来竟是这样!何艳殊,你好狠的心!”
她恨恨地握紧了拳头,美艳的五官因为愤怒有些扭曲。
凤清鸣见状,却微微牵动嘴角,扯出一个他人觉察不到的笑——看来,夜昭容终于醒悟了!
亲们,有粉红票么?有推荐票么?随便给几张啦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