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说:“府里正好有现成的,生前老爷总是提起秋蝉这丫头,说甚是喜爱。现在老爷去了,就让秋蝉陪陪他吧。“
姚相公面露难色,他不允许,可是又碍不住姨娘的话,无奈地同意了。
秋蝉被关进了柴房,丫鬟捧了喜服过来,放在门口,说:“秋蝉姨娘,喜服在这,您自个儿试试。“秋蝉一听,吓出一身冷汗。
到了姚老爷下葬之时,她被押解着往后山而去。她身穿一袭红衣,脸色惨白,一双红色的绣花鞋,在黑夜里分外吓人。
家丁们将姚老爷放进土里,又拿起铁铲照着她脑后一击打,她被打晕了过去,他们迅速将土掩上,然后就离开了。
这天夜里,姚相公做了一个梦。梦见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洞里,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地移动了过来,身着红衣,撩起头发,正是秋蝉。
他惊出一身冷汗,起身,穿着睡衣,发疯了一般朝后山跑去,跑到了姚老爷被埋葬的地方。
他蹲下身子,伸出手指。略微弯曲,努力地挖着,口中喊着秋蝉的名字。
挖了很久,除了一堆土,没有挖到任何东西。
他继续挖着,挖了很久,眼前一具女人的身体出现。她面色惨白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。
姚相公一看,晕了过去,待他醒来,女子的身体不翼而飞。
深山冷岙,姚府的伙夫张小凡,将秋蝉扛回了家。
过了一会儿,秋蝉醒了。张小凡替她将脸上的面粉洗净,给她盖上被子,又煮了一碗粥过来。
“你醒了啊?“他问道。秋蝉说:“嗯,我没事。“张小凡狠狠地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口水说:“这姚府没人性,你还是不要回去了。“
秋蝉脱险,心里依旧记挂着姚相公。
田野里丰收,秋蝉跟着张小凡一起去秋收。
金黄色的麦田,一波波的麦浪在田野里舞动,沉甸甸的麦穗低下了脑袋,在微风中吹动着,翻起麦浪。
那麦子是黄色的,椭圆形的麦粒,头上伸出一个尖刺。黄色的叶子展开,舒卷着,垂落下来。
天边一轮太阳升起,照射到麦田里,映出一片的金黄。犹如一片金黄色的湖里,片片金浪在翻滚,起起伏伏,断断续续。
麦田里,妇女们穿着青花布衣,包着头巾,正蹲在麦田里割收麦子。秋蝉也在其中,她挽起头巾,拿着镰刀熟练地割着麦子。
不远处,一个男子挥着手,朝她挥了过来,仔细一看,是张小凡。他手里拎着一袋子的炒货,有瓜子,花生,玉米仁,花生糖。
“秋蝉,吃一个。“张小凡将一块花生糖塞进她的嘴巴里,她灿烂地笑了。
张小凡带着秋蝉去了集市赶集。秋蝉好奇地看着小摊贩,这里转转,那里溜溜。
她看到白菜新鲜,说:“小凡,我们买着白菜回去做一些胡辣汤如何?“小凡点了点头,说:“一切都听你的。“
他们拎着一篮子的菜,从市口走了出来,恰巧碰到了姚相公带着一群家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