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欢喜的笑起来。是啊，二哥哥是沈家正正经经的公子。笑了一会，弯弯的眼睛缓缓回复平静，渐渐放空无神，嘴角也慢慢没了笑意。眨了眨眼，有些苦笑意味叹了口气。

“祖母，你说，几位哥哥能够考上吗？”声音悠悠无精打采。

老太太沉吟了片刻，叹口气道：“你二哥哥年纪轻轻，但定能进榜上前一百名。今后啊，就是进士出身。你大哥二哥嘛…”

老太太又是叹了口气，“同进士也难考得上。在历练历练吧。”

沈念点点头，“那二哥哥会被调配到任职？”

回答她的，成了呼呼的小呼噜。沈念歪头看一眼睡着了的老太太，将被子给她轻轻掖了掖。自己依旧没有睡意。一双桃花眼愈发睁的滚圆，盯着顶上窗幔子出神。月光透过窗幔柔柔洒在她脸上。

眼睛里亮晶晶的装满了小月亮。心里闷闷不乐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次日一早，祖孙两个穿戴整齐。马车已经早早候着。沈彧扶着一老一小上去，自己又嘱咐一句车夫慢些赶车。一撩衣摆抬腿也迈了上去。

今日这试院外更是呜呜泱泱挤满了人。若是想在往前走走是不太可能。加之老太太年迈。怕挤来挤去在摔着。沈家便都在人群外围等着。

“不必着急，等他们看完咱们再看也不迟。”见杨氏李氏实在不安，老太太出言安抚。

等了半个时辰，人群渐渐散去一小部分。几个小辈已经是迫不及待。老太太挥了挥手。示意他们去吧。沈念立刻便被沈蕴拉着窜了出去。

说实话，她心里也是万分紧张的。从前想叫二哥哥中榜，是因为想叫他庇护。而现在她有了祖母与舅家。却是希望二哥哥能顺利走上仕途，不在仰仗沈家人鼻息。

挤到中间就挤不进去了，两个小姑娘只好一跳一跳的去看。

这期间被踩了不知多少脚，却好似不知道疼一般，只直勾勾去看墙上的榜单。一番折腾终是绕过人群看的清楚了。

下一瞬，那张大榜上的第一个名字跃然眼中：沈彧

“二哥哥！！二哥哥中了！”眼里顿时被沈彧两个字填的满满当当，在看不见其它人名。沈念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，喊罢了甩开沈蕴手就往回跑。

哪还顾得别人目光，一头乌发洋洋洒洒飘在身后。身上衣裙飘飘荡荡。像是得了天大的喜事，也确实是天大的喜事。

沈彧负手看着远处人群，忽然就见小姑娘从乌压压的人堆里冒了出来。行动间像个林间小鹿，灵巧又活泼。嫩白小脸上，又是喜又是惊，桃花眼笑的成了弯月牙。一口贝齿晃得人眼晕。

原本清冷的面容忽然笑开，目光随着那跳脱的小姑娘闪烁起来。

“二哥哥中了！二哥哥…”

沈彧脚步轻移，一把接住了被石头拌的飞起的沈念。顿觉一团软软呼呼的小身板撞进他怀里。大手轻轻一搂。低头去看，纤纤弱弱一把小骨头。经不住他搂两圈。

“小心些。”声音是克制的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