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颢藏身于围墙之后，默默地看着卫姮，如墨般的眼神中暗藏汹涌，愈渐浓烈。他出宫后直奔太史局，得知卫姮已经离开，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上清府。谁知中途便看到虎贲围攻卫姮。

殷颢早前曾在校场陪晋王练过拳脚，对虎贲的招式和阵法知晓一二，当即认出围攻卫姮的黑衣人是宫中虎贲。

当殷颢准备上前营救时，突然看到卫姮飞身破阵，并娴熟地挡下阵中大将的杀招，一击毙命还顺带取走秘藏的武器。

见此情景，殷颢只觉五雷轰顶，这般刚猛的拳法，能够如此了解虎贲底数，并熟练应对的，除了晋王，便只有她了。

眼前这位飞身游走在虎贲阵中，大肆屠戮的人，只能是她！

殷颢立于原地，双目睁红，静静地看着卫姮浑身戾气，满身杀戮屠尽虎贲。

“曈儿。”

钟离奕策马赶来，只见地上满是尸骸，担心不已，慌忙跃下马，上前查看卫姮的伤势：“你，可有受伤？”

卫姮摇了摇头，没有开口。

钟离奕将卫姮扶起，温言安慰道：“我先送你回府，这里的事情，我来处理，不会让人察觉。”

“不！”卫姮从钟离奕的怀中挣脱，站在血海中，声嘶力竭道：“不能藏！我要将这些尸首全部挂到宫门之上，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，这就是殷氏一族的暴行。”

卫姮抬手指着一具虎贲悲愤道：“虎贲乃禁中的皇家护卫，使命是护卫皇族。可如今你看，他们都被派出来诛杀朝臣了。立命之本已被动摇，这是要翻天！”

“他手中的鲜血还未干透，便又想血洗朝堂！”

“狼子野心，残暴不仁，天地共诛！”

卫姮毫无忌惮地宣泄着心中的悲愤，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藏匿，立即捡起地上的短昆刀飞过去，狠狠插入殷颢藏身的围墙之中。

殷颢缓缓走出围墙，行至亮光处。

卫姮看清来人的面容后，不禁苦笑连连，泪水倾泻而出。

“原来，是你啊。”

“是你，要杀我。”

殷颢双拳紧握于身后，沉声道：“不是。”

卫姮捡起地上的长剑，缓缓走到殷颢面前，抬手将剑柄递向殷颢：“人命，在尔等眼中，何其轻贱。”

“君要臣死，臣万死不辞。”

殷颢一把将长剑夺走，弃置地上，厉声责问道：“你竟是这般想我？”

卫姮含泪冷笑道：“殿下若要杀臣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话语刚落，卫姮便跪在地上，抬臂叩首，行朝拜之礼：“臣请，赐死。”

“你！”殷颢胸中气血翻涌，抬手捂住胸口连连后退。

“殿下。”追风赶忙上前扶住殷颢。

钟离奕见情况不妙，上前辩解道：“殿下，事出有因，还望殿下明察。”

殷颢强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，咬牙说道：“带她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