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酒后犯错

初春的银杏已褪去了冬天的干枯颓败，枝头缀着几处新芽，倔强地想要破枝而出，做率先的挣扎，在这仍旧带着丝丝寒冷的夜晚，它孤零零地立在那，倒是与此刻树下的两人相映成悲。

最先反映过来的是莫子文，他恨恨地握着拳，想要上前阻止不远处相拥的男女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！待我上前拉开他们！”莫子文愤恨地看向前方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去一般。

“不——”从呆愣间反应过来的柳茂亭急急地拉住了他，莫子文回头怒瞪了双眼说：“你不想上前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么！”

只见柳茂亭立在原地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，寂静漆黑的夜晚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，但莫子文知道平日里温和如水的柳兄此刻内心定是痛楚到了极点。

“子文别去，我们走······”好半晌，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，细细听来，甚至里面含带一丝哽咽。

“你——”莫子文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
“算我求你，走吧！”柳茂亭用力扯住了莫子文，不顾他的反对，逃避一般远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景象。

两人渐渐走回兴德殿，一路上柳茂亭都沉默不语，莫子文跟在后面，望着前面人的背影，心里干着急，实在忍不住地说了声：“我说柳兄，刚刚······”

谁知此时柳茂亭突然回过了身，倒是吓了他一跳，只见对方动了动嘴，缓缓说道：“子文，今晚之事，你能不能当做······没有看见。”他此刻脸色煞白，动也不动地站在那，语气夹杂着丝丝央求。

莫子文怔住了，前方兴德殿喧闹灯火的映衬下，柳茂亭脸上受伤的表情一览无遗，好似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水，浑身散发着冰凉的气息。

莫子文无奈，只得应了句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“子文，谢谢你。”

柳茂亭报以感激的一笑，随即僵硬转身，继续麻木地向前走去。

朝颜，这就是你大婚之日说的那个人么，景国威远大将军——叶迟瑞，果真是个······优秀的人呢。

过了一会，朝颜慌乱地回到兴德殿，见到坐在席间喝着酒的柳茂亭，如雷的心跳不知怎么就平静了下来，她缓和了一下急促的呼吸，挪着步子向他走去。

柳茂亭见到她来，心中一紧，不过很快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，看似无意地问道：“去了哪里？”

朝颜有些心虚道：“啊，方才觉得有些气闷，出去走了走。”

听到她这样的回答，柳茂亭眼神掠过一丝伤痛，“宴会怕是快要结束了，待会咱们早些回去吧。”说完手拂开了她紧贴脸侧的凌乱发丝，帮她整理了一番。

“外面冷，怎么不披件外衣再走？”

“我没事的，不用担心。”

柳茂亭夹了一块梅花糕给她，笑着说：“出去一会饿了吧，这个很好吃，尝尝看。”

“嗯好，今晚本来胃口不太好，没怎么吃，刚出去晃了晃，现下真是有些饿了呢。”朝颜说着轻咬了一口梅花糕，唇齿间顿时弥漫着香甜的味道。

朝颜吃完一块糕后，抬头只见柳茂亭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有些好笑道：“做什么这样望着我？”

柳茂亭不语，他缓缓抬起手，用指腹摩挲着她沾有糕屑的唇瓣，朝颜就这么随他抹着，红晕爬上脸颊，柳茂亭来回抚触，蹭着她粉嫩的唇，渐渐地力道有些重，像是要擦拭掉什么，惹得朝颜一声轻呼，他瞬间清醒过来，尴尬地转过头，躲避她疑惑的目光。
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