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他再也不知爱一个人是何感受。

斩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她眸中的泪花，温柔专注还带着小心翼翼，好似生怕他手上的老茧刮疼了她的眼角。

而白姝儿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溃大哭，她好似唯恐自己会失去他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
他的眸中有一丝痛色一闪而过，她弄疼了受伤的他，可他的眸中却并未有一丝的责怪之色，也并未脱离她的怀抱。

真希望这一刻能够停止，真希望他的阿姝能一辈子都平安无忧。

在那一瞬，白姝儿也了然她的动作会带来怎样的后果，她正欲脱离他的怀抱，他却伸出带着茧子的宽大的手掌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。

然后，她便听见他那淳厚的声音带着万千的柔情，轻柔的说道：“阿姝，你的阿樾回来了。”

靠在斩樾右肩的白姝儿垂下逐渐明亮的眸子，她从一开始就知晓他一定会为了她回来的，她欲言又止，然后过了半响，她才试探的说道：“是要带我远走高飞吗？”

空气中变得极其的静谧，这或许就是他的答案。

她不知晓她的心中有多的惊惧有多害怕。

只知晓，她本来心中因他而起的希翼也彻彻底底的落空了。

她挣扎了一下，便脱离了他的怀抱，她看向他的眼神并无愤怒之色，反而也有一丝悲哀之色，她摇头轻叹道：“算了，你迟迟并未言语，我便懂了你的意思，原来终究是我一人顾影自怜。”

斩樾看着她那唉声叹气的模样，心中隐隐作痛，且这痛苦正在无限的扩大，而他不知该怎么克制，他也不想克制。

此时的斩樾彻底被这般撕心裂肺的情绪给控制住，在那同时他也与她一般，也很恐惧将来两人真的会岁岁年年，此生再也不相见，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无法隐藏的哽咽，“不是的，我的心告知我，我很爱很爱你，可我的责任又同时告知我不能娶你。”

她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他，为何他说他的责任又同时告知他不能娶她？

而对斩樾来说，责任与情，便是难两全。

他顾忌太多，心有牵挂，便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妖王，他既然当了妖王，他自然也顾不了家。

她迅速地将衣服帮他给穿好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大度的笑容，才说道：“所以，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我，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
他看着她对他温柔一笑的模样，便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，仿佛这样，他们两人便会永远不分离，哪怕仅仅是一瞬间的，他也知足了。

白姝儿看向手的主人，烛火的光芒是很明亮的，所以她能看到如刀削一般的面容的男人，他的眸中涌现着心疼之色，他缓慢着语气说道：“阿姝，其实我真的很想带你走，很想远离这是是非非，在你与责任之间，我的第一个想法，第一个念头就是你。”

他的这些话将她的内心的那不可忽视的不甘与怨恼渐渐驱散了，她说道：“听到阿樾此话，我自认为了解你的为人，便知你此言非虚，我亦心满意足了。”

斩樾的双眸从未移开过半分，他看着她的这一举一动，这一颦一笑，原来她这般大气温柔，又是这般的好看，原来她是如此的懂他的心。

他见此，瞧上了她几眼，心想着她是如何忍着心中的痛意对他说这些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