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离京城比江浙一带离京城近了许多，所以洛王偷了这个时间差。也许等他做完这一切，瑞王的人才赶到京城来。那个时候为时已晚。

我是肯定不会帮洛王的，但是我也不会选择去联合瑞王。

可是希言答应了他，准备就照这个计划行动。

三少部署完就去忙他的去了，我则跟着希言，一直到了他的房间，

“你——不回房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
我让侍卫们在屋外守候，谁也不许进来打扰，又将门窗都关了。他嘴角挂着一抹笑，“怎么了？”

我思付了半天，终于开口道：“其实方才在轿中，你让我看你的往事，我——看到了。”

他敛了笑，问：“你看到的事……是难以对我启齿的事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“我看到了什么……我照实说，信不信由你。”

“你说吧。”

我讲得很慢，怕他接受不了，一开始并未说出那事儿是洛王做的。我停话后，他沉默一阵，才问我：“那个人，是不是我爹？”他一点儿也不震惊，不受伤，也许他模模糊糊地这么认为过，只是无法肯定而已。

“是。”我以为他会问些别的，可是没有，他很平静地对我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
我来并不是告诉他那个人是谁那么简单，我说：“三少就是洛王，洛王就是三少，这件事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。我和三少的仇就是我和洛王的仇，扬名要杀的也是他。上次你听见我那样对扬名说，我只是，只是不想让他私下去找洛王寻仇……”

他抬起眼看我，转了轮椅去收拾书桌上的东西，“你们要做什么，不用考虑我的感受。父亲是他，我是我。”

“但是，他现在要我们弑君，篡改遗诏，你怎么能答应帮他呢，你自己本就没有坐拥天下的野心。”

“他是我爹。”

“皇上可是他的爹！”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，“当初他能对你下此狠手，不过是因为你看见他挖了金瞳子的眼，不过是你看见他就是三少，你在他心中连一个身份的设定都不如，你难道以为他想夺得江山就是为了将来传给你吗？你在皇上身边照料，皇上一旦出了事，要是有人有异议提出明查，难道你以为他不会牺牲我们？”

他看着我：“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？”

我发现自己太过于激动，便深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心绪。他说得对，就算洛王做了那么多错事，他也是他的父亲，难道他要像他一样去弑父吗？

房间里沉默一片，我还是忍不住说：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，不要让人伤害到皇上，也不要去帮洛王伤害皇上就行了。”

剩下的事我来做。

他微微皱了皱眉头，“你不要伤害到自己。你告诉我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我想直接告诉皇上。在皇上最后的一刻来临之前，让他看到自己称赞不已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事，我要皇上亲自抓住现行，治他的罪。”

他转着轮椅到我身边来，抬起头认真地看我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为什么这么恨他？”

我不说话，他轻叹一口气，抓住我的胳膊，将我朝他拉过去。我蹲下身子，伏在他的腿上，他伸出手，为我拭去流下的泪，轻声地说：“在你的心里，都藏了些什么秘密，告诉我，我很想知道。有什么仇恨，也告诉我，我替你分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