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有些恼了，故意不看她。“好吧，我杀了。”

“殷疏狂！”她气得身子一晃，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，控制不住趴在他身上。趴下去让他措手不及，要不是他练过武，她这个狠狠一趴，差点肺里的空气都让她全挤了出去。

这下，她自己更加惊慌，她看起来更像是恶狼扑虎的样子了。惊慌中要爬起来，却让他顺手抱住了。

“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？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。”他带着笑意说道。

她爬了几次，都爬不起来，怒道：“放手！”

“别生气，你还病着呢。”

他哪里像是照顾自己病情的样子，怒气攻心，让她止不住的咳嗽，仿佛要连肺都要咳裂了。他心疼地拍拍她的背。“乖殷良，慢点咳。”

她气得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
但她终究是挣开了他的手，深深喘气，怒道：“尸体呢，把他们的尸体都交出来。”

咳成这样了，还要追问他们的事，她真是不屈不饶啊，明明是花前月下这么美好的时刻。

“埋了。”他轻轻淡淡说道。

“埋哪了？”就算埋进冰川里，她都要挖出来，他们身上的遗骨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哦，我没有说清楚，我把他们都火化了，然后把骨灰埋了。”

她气得快要掐死他了。“你是想死吗！”

“你知道的，殷家风俗比较不同，火化尸体也是殷家良好传统之一，为了给他们最高规格葬礼，我就火化了。”他看起来像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一样。

“等你下地狱了，我希望殷二声能听见你做的这件好事。”她恶狠狠瞪着他。

他一脸愉悦。“殷二声啊，我也希望能在地狱里遇见他，再听他教诲。”

“你是忘了他怎么‘深刻教诲’你了吗，我可以帮你恢复一点以前的记忆。”

“好啊，你倒是说两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瞪人的表情很好笑，你知道吗？”他笑着说道。

只差一点，她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，像小时候教训他那样扑过去揍他那张可恶的脸了。但自己奈何没有半点武功，如果反倒让他揍，她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。

可恨，可恨自己没有练过一点武功。

“你恨殷家，但也要恨我吗？”

话一出，他脸上的笑意褪去半分，眼底剩下不清不明的阴影。“我没恨任何人。”

“你恨，你恨殷二声，你恨殷一鸣，你恨他死前也要逼你，你恨他把全部压力都加诸你身上，就算杀殷一鸣也不用你动手，但他偏要让你去做，你恨他想逼疯你。”

说出口，他倒是不说话了，只是看着她，唇边的笑变成了虚妄。

他不回答，也不反驳，但她却恨自己了。

她不该对他说这些，即使这些都是真的，也轮不到她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