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惜月只是仔细打量着寒枫，并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。这倒是让屋里的其他人焦灼了起来。

“娴亲王请我们过来是想做什么？”率先开口的人生的面如冠玉，气质温润儒雅，当正应了那一句公子如玉。

慕惜月听了这话才回了神，不急不缓地走到主位处坐下，她轻轻地叩着扶手，环顾四周，屋子里的客人共有六位。她这才浅浅地笑了，盯着那跟个冰块似的寒枫，缓缓开口：“曾经的六大世家，怎的沦落成了如今的模样。”

“你！”这是一个略显稚嫩的男音。

慕惜月偏头看去，出声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少年。还没等她仔细观看，那如玉公子倒是先将人护在了身后。她挑了挑眉。

这六个人里，五个人的表情都有所变化，唯独寒枫，安静的如同一座雕塑。她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，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。

这个人，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慕惜月的目光暗了下来，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。他经历了什么？

“我很好奇，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，怎么会知晓这些事。”男人面上带着倨傲的神色，五官精致，棱角分明。那眸中的讽刺，浓郁至极。

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？是了，这是慕熙泽做的幌子，他不愿意让世人知道，那个前去和亲的公主回来当了女亲王。慕惜月目光有些空寂，抚上自己的脸，她差点忘了，这张脸可不是她以前的脸了。

“呵，”她忽然低低的笑了，“可我的至亲，死在了洛阳。”

男人闻言一愣，那讽刺的神色瞬间敛了个干净。他抿唇，过了许久，才低声道：“抱歉。”

洛阳，即洛阳事变。如今的六世家就是在那一场事变中，取代了原来的六世家。而他们六人，正是那旧六家的继承人。那场事变死了许多人，甚至动摇了大楚的根基。

慕惜月余光瞧见寒枫的手似乎动了动，可当她抬眼看去的时候，他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。她倒也不恼，只是笑着说：“也许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
合作吗？六人一时相顾无言。

最后还是那如玉君子率先开口：“我们不能提供什么。”

“我只需要你们提供自己”慕惜月叩了叩桌案，又将视线落在了寒枫身上，“除掉了太多贪官污吏，我很缺人。”

最后双方达成一致，他们五个人也陆续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如玉君子名如其人，君如玉；面容倨傲的那个名唤凌子昭；小少年叫贺汝阳；面如谪仙的是祁言卿；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她很熟悉，是黎沐歌，沐晴师姐的庶弟。

寒枫却迟迟不语，就连君如玉都不禁皱了眉。

“我名慕惜月。”慕惜月盯着寒枫的脸，她吐字清晰，字正腔圆，生怕他听不清似的。

他听见了这个名字倒是抬了眼，瞧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。而后她总算是听见了这个冰疙瘩讲了一句话：“寒枫。”